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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将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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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野 发表于 2014-5-3 18:34: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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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eti-w

  说实在,我虽然自小在珠海出生,但我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珠海人,因此也没有对于珠海还是个渔村前的记忆。不过,总是有这种渔村的情怀萦绕在心头。这种情怀随着纪录片拍摄的念头竟然在疯长,即便计划夭折,也是想好好回忆一下这份情怀。

  (一)

  第一次好好看看香洲渔港是在大一的时候一次拍摄珠海的计划,那天天气出奇地好,天空很蓝,海水清澈。红的黄的绿的渔船停靠在岸边的不远处,不时有小艇开过,也有海鸥飞过。虽然会偶尔厌倦这一片海,但是那时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比喜爱它,海边的孩子也真的幸运。

  那时候也仅仅是对景色的喜爱,没有过多的了解,也不知道这些景象竟然正在消逝。

(二)

  现在说来,我们要在一个多月里拍摄关于珠海渔民的纪录片是多么天真,但是这份“天真”让我们去尝试,也不算全无收获。

  第一次拍摄前,为了采访提纲百度了一下香洲渔港的现状,才发现原来它要搬迁,而在原来的地方,港珠澳大桥游艇业歌剧院会遍地开花。网络论坛上虽然有质疑的声音,但是也难成气候。第一次采访把地点定在香洲渔业协会,因为手头上没有渔民的资料,所以想要从渔业这边获取一些资料。协会的办公室的是他们的副秘书长冼女士,说话中气十足的女人,说话很直,我尤其记得她重复了很多次的一句话“我地渔民佬好直咖,有果句讲果句”。采访的内容主要围绕着珠海渔业的一些历史和近年来的发展以及关于香洲渔港的搬迁问题。香洲渔港大抵是50年代的时候兴建,在珠海还没成立的时候它已经在了,那时候的渔民都是从香港江门台山等周边过来,问到“那珠海有没有本地渔民?”,冼女士反而反问我们,你说我们是不是本地人,珠海还没有的时候我们的爸妈已经在这了。冼女士用语言描述着以前的渔港,说着一些我们晦涩的地名,脑海中浮现黑白的景象,也只是想象罢了。说到现在,冼女士的语气不免有些激动。她说他们调查过,90%以上的渔民都是不同意搬迁的,他们不是说和政府对着干,只是搬迁地点的安排让他们难以接受,本来珠海就不重视这群渔民,如果是搬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更是无人问津;而且他们的置业子女都在这边,说搬就搬对他们的影响很大。而更令渔民“心淡”的是,政府对这件事,一直没有出面交谈,而是委托格力公司和渔民对话。在这些老渔民看来,他们从渔港建成开始就一直交“渔港建设费”,渔港应该是属于他们的。政府为什么要搬迁渔港?渔港不远处,歌剧院正在动工,而港珠澳大桥也在兴建,崭新的游艇也停靠在不远处,这里将来会成为一个高级海岸。冼女士说,为了歌剧院,要新建一条桥,缩小渔港的范围。这里的一切都在为新的未来做准备,而破旧的渔船和年迈的渔民,似乎注定要退出这个舞台。

  听到这些,不免有些心痛。这座城市因此而兴起,在发展后,却要被抛弃。她说香洲渔港是一代人的回忆,如果连它都没有了,珠海还有什么可以回忆的?我不想去探寻其中的政治经济利害,但是从历史文化的角度,我能想到的这座“浪漫之城”是不是也只剩这个了?为了换上新衣,而把旧衣服扔掉,扔掉的就不仅是这个散发着臭味漂浮着垃圾的渔港,而是这座城市原本的根基。人不能做一个“忘本”的人,何况是一座城?

(三)

  结束了这次的采访,我们先后去了三次渔港。在渔港,除了周边的居民来活动外,来来去去的也只有渔民和鱼贩。这里的渔民并不都操着粤语,很大一部分操着普通话,他们很多身材并不高大反而很瘦,但是皮肤黝黑;穿着胶鞋或者水鞋,衣服上很多水渍。渔船靠岸时,他们就忙个不停,往返渔船和鱼贩间,但一批货物卖完了,他们就沿着情侣路离开,做片刻休息又准备再次出海。那次和一艘来自海南的船的船长聊了很久,后来他主动拿出他的渔民证给我们看,证早已泛黄,20岁的黑白照和面前这个白发老人眉目间还是十分相似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后一次的踩点,我们去到大的码头,那里停靠着20、30艘渔船,而我们先是被一艘载满螺的船吸引住了。穿上的渔民有些赤裸着上身,露出他们健硕黝黑的肌肉,双手使劲刨着船上的螺,而另一些人,把装满的篮子放在肩上,抬上了车。那天风很大,天很阴,我被这样的场景震住了,因为我仿佛看到了这个行业的生命力,他们用力量去支撑这份职业和生计。

  那天和一位姓黄的渔民聊天,加上他儿子,他们家已经是五代渔民了,他很多亲戚,大多也是渔民。他家是近海船,每次出海一趟是10多小时,若是远海船,一去就至少一星期。他们的作息和许多人颠倒,半夜1点出海,10多小时候才回来休息;而什么时候出海,也没有定数,看天而行。围绕着这个职业,大多渔民说的是“苦与累”。而问到他为什么还让自己的孩子当渔民,他说雇人很麻烦的,因为出海的时间不定,还是自己人好。问到会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当渔民,他摇头说,当然不会啦。在聊天中,很多渔民都说,如果自己的孩子有文化,是不会让他们当渔民,所以当不当渔民,还是看他们自己。

  采访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因为计划被终止,很多记忆也丢失了。虽然没有和他们有多深入的交谈,也算感受到这个古老职业的点滴。记得和黄老伯聊天时,旁边船的大叔用轻蔑的语气说“你们这些大学生说要了解渔民生活,了解个屁”(原话意思大抵这样)。是的,我们并不了解,我们也知道仅仅几次的交谈,我们不可能去了解一个职业的兴衰和悲喜。不过,我们只是想在它在这里消逝前,抓住它的尾巴,即便是浮光掠影,也想把它留在镜头中。即便是失败了,我们也见识到了平常不甚了解的人事物,也看到自己更多的不足。唯有看到不足,才能继续前进。

(四)

  我不知道在2015年,香洲渔港会不会消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继续着这份职业。不过,我知道,此刻一定有一群人已经解开绳索,在黑暗中,点着渔火向大海开去;他们看着漆黑的大海,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他们已经无力撒下渔网。因为,那些老渔民已经离不开大海了,他说,离开船我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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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 发表于 2014-5-4 18:4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渔村将淡出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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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 发表于 2014-5-4 19:29:55 | 显示全部楼层
渔民都被挤得没地方了,横琴那边更是直接清拆,我的横琴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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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tel 发表于 2014-5-4 19:30:21 | 显示全部楼层
骷→髅 发表于 2014-5-4 19:29
渔民都被挤得没地方了,横琴那边更是直接清拆,我的横琴蚝

你看银坑那边,要不了多久也要拆了
[发帖际遇]: 不tel 做义工清理板障山垃圾获得 2 V5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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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鰩 发表于 2014-5-4 19:3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几个继承家业的?找不到接班人才渔民最痛苦的
[发帖际遇]: ar.鰩 捡了钱没交公 V5币 降了 2 .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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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你的爱 发表于 2014-5-4 19:31:36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多了都是泪淡忘吧 孩纸
[发帖际遇]: 等待你的爱 做义工清理板障山垃圾获得 1 V5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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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 发表于 2014-5-8 00: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月光光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听朝阿爸要捕鱼虾啰
阿嬷织网要织到天光
虾仔你快高长大啰
划艇撒网就更在行咯
[发帖际遇]: 小嘉在拱北献血,奖励 2 V5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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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成 发表于 2014-5-9 22:2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平日里人们对着得月坊说好特别,离别时大家却对渔船码头有更多不舍。
[发帖际遇]: 加成 在论坛发帖时没有注意,被小偷偷去了 2 V5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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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成 发表于 2014-5-9 22: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平日里人们对着得月坊说好特别,离别时大家却对渔船码头有更多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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